
“清明时节雨纷纷”,一到这时候,回村的车能把乡间小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但不知道你留意过没有:现在的城里人回乡上坟,节奏快得离谱。车开到地头,除除草、烧烧纸、摆摆花,前后不到半小时,拍拍屁股上车就走。
留在村里的七八十岁的大爷大妈,端着个簸箕站在村口,眼巴巴看着车尾气扬长而去,心里直犯嘀咕:“这城里回来的娃,咋连口水都不喝、一口热乎饭都不吃了呢?”
是现在的人心变冷了、人情变淡了吗?

最近,几位在农村守了一辈子的老人,算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。听完他们掏心窝子的话你就会明白,这真不是谁嫌弃谁,而是时代硬生生把咱们逼到了这份上。
第一句实话:“回来的都是生面孔,坐一块儿实在太尴尬了。”
咱们老辈人讲“年过七十不上坟”,所以现在回乡扫墓的,早就不是跟村里人知根知底的那一代了。主力军全换成了四五十岁的中年人,甚至是一二十岁的“城二代”、“城三代”。

啥叫“最熟悉的陌生人”?就是这些年轻人。
他们顶多小时候在村里过过寒暑假,现在你让他管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叫啥,他舌头都能打结。感情基础早就薄得像一张纸了。村里老人说得很直白:“他们就是替爹妈来走个过场、完成个任务的。”
你想想,让一个连称呼都叫不出口的年轻人,去一个陌生亲戚家,面对一屋子长辈陪着笑脸尬聊,这不叫吃饭,这叫上刑。与其受这份洋罪,不如赶紧逃回城里自己的舒服圈。

第二句实话:“不是老辈子不想管饭,是真折腾不动了。”
现在农村啥样?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,村里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。
过去留人吃饭,那是全家上阵,烧火的、择菜的、招呼客人的,人多好办事。现在呢?就俩七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太守着个空院子。自己平时填饱肚子都是凑合,你让他们张罗一桌子像样的饭菜?

一位刘奶奶说得让人心酸:“从一大早忙活到中午,腰都直不起来。万一做的菜咸了淡了,不合城里人口味,人家表面上不说,咱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。”
管饭,本来是表达亲情,现在对留守老人来说,却成了沉重的体力负担。怕招待不周落埋怨,干脆咬咬牙不张罗了,大家都清静。
第三句实话:“现在谁还差那口吃的?去外面吃不好吗?”
搁在二三十年前,物资匮乏,去亲戚家吃顿肉那是改善生活,谁不眼馋?

可现在,大家都富裕了。镇上、县城里,农家乐、小饭馆遍地都是。城里人把清明祭祖当成啥了?当成一次“春日短途游”了。
祭完祖,一家人开着车直接去农家乐,点几个特色土菜,环境干净,吃完嘴一抹扫码走人,多潇洒。
去亲戚家吃饭呢?你坐着等吃,看着俩老人忙前忙后,你心里不落忍吧?吃完你抢着洗碗,老人死活不让,推来搡去又是一场拉锯战。年轻人算明白了:与其这么麻烦人家,不如花点钱去外面吃,谁也不欠谁。
第四句实话(最扎心):“算来算去的糊涂账,把情分算没了。”
这是最核心,也是最让人无奈的原因。老一辈讲情分,现在的年轻人,不自觉地在算账。

城里人心里嘀咕:去亲戚家不能空手吧?买牛奶水果点心,怎么也得一两百;看见人家小孩,包个红包又得出去几百。最关键的是,吃了这顿饭,就欠下个人情,以后还得找机会还。算算成本,比去饭店还高,不值当。
农村亲戚心里也有本账:“你开着几十万的车回来,就拎点便宜东西,觉得是施舍我们?我们忙活半天杀鸡宰鸭,你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。”
你看,只要双方心里都开始拨弄这把“经济算盘”,这饭的味道就彻底变馊了。亲情互动,变成了互相试探“付出与回报”够不够本。大爷感叹得对:“以前穷,你给我一把糖,我回你一筐鸡蛋,心里热乎。现在算着算着,情分就算没了。”
写在最后:
城里人回村不吃那顿饭,真不能怪他们冷漠。
这是城市化冲散了血缘距离,是代沟切断了交流方式,也是物质丰富后,大家更看重“边界感”的必然结果。那顿饭没了,亲情其实还在,只是搬到了微信群和朋友圈里。
但今年清明,如果你也开车回了村,祭拜完之后,如果时间还宽裕,听我一句劝:别急着发动车,拐进村里亲戚家,哪怕不吃饭,就坐下喝杯茶,聊上十分钟。
告诉那些守在村口的老人,你不是来完成任务的过客,你心里还认这个根。因为祭祖是为了不忘来处,而看望活着的亲人,才叫知道归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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